沉迷学习药石无医

【洋岳洋】岳明辉:我不信真相是假

真的是真的

Buzzer:

*现背


*你看到的yy全是营业


*无人的角落里才有浪漫秘密






(一)




“卡!收工!”




打板声一响,之前欲语还休似是不经意搭上来的手指悄无声息地就收了回去。




李振洋自然地放开在镜头角落里勾着的手,转身向工作人员挥手道别,笑得很漂亮。


一番动作收敛在收工回家的愉悦气氛里倒是也没显得多刻意。




“收工啦!回家了!”




几个弟弟脸上都是疲惫里透着点神采奕奕的喜气儿,眼里放的光映的都是下班回家要做点什么事放松。老岳捻了捻刚被搭过的手背,眼神特意没往李振洋那边看,转而撞上了凡子,被勾肩搭背地倾吐了一番晚上回家了联机开黑的欲望。




嗨。岳明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笑着应和,脑子里分出一多半,用来把剩下的一小点不舒服赶走。




营业都是营业,本月营业cp洋岳,千万可别当真,下了镜头就下班也是应该的。


岳明辉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给自己打气,余光囊括进李振洋懒洋洋笑着听小弟念叨的表情时,也特意在脑子里念大声了点,好趁自己无暇去想,把那几秒五味杂陈的心情团吧团吧扔出体外。




得嘞,下班了,歇歇吧。被保镖引向四人各自的接送车,岳明辉吐了口气,跟自己和解下来,拉开车门窝进了一团安详的黑暗里。






他们营业都是有日程规定的。凡子因为做得太刻意,被剥夺了主动营业cp的权利,轮到他当值的时候要全体cue着点人帮他营业。小弟还太小,没有安排他上榜,公司宽容地允许他想说什么就说,几个哥哥兜着点,实在大不了后期剪掉。




营业的主力军就是老岳和洋洋。


李振洋极擅营造一种戏剧化的暧昧,有点荒诞,却在镜头下显得恰到好处。


老岳反应太快,李振洋话音刚落便猜透了他要铺的梗,转过来心领神会地续上一遭,让他把包袱抖满。




这俩人做得太圆满,甚至公司都想不出还能怎么进步,索性放了手让他们自由发挥。




李振洋总攒了满满一肚子烂梗要留到镜头前用,别人不总能跟得上他的节奏,他就要逮到话不落地的岳明辉才能说个痛快。




说得多了,岳明辉是躲不胜躲烦不胜烦,可也没辙,还是会被李振洋精准地逮住,对着脸捏着脖子灌进去一堆他说出来居然不害臊的情话。




他瞪过去就撞进一双直白的眼里,十二分真诚多到矫揉造作最让人受不住。




岳明辉把头扭开,说哎哟我天哪。




他脉搏跳快10次/分,体温升高0.1度,拿“你快得了吧”掩饰。




还能怎么样呢,手软得推都推不开。




问路的手法烂到了家,“阿姨洗铁路”也只走进想听的人心里。




(二)




镜头还没开,几个人要么最后整一遍领子要么再在心里默一遍流程。李振洋突然转过头来,岳明辉下意识拿目光去接,一不小心又被钩住,只好张嘴去问。




“咋啦?”




李振洋瞧着他就一乐,还没有镜头前面要撑起来的劲,在转椅上摇着,声音黏糊糊懒洋洋的,“老岳别紧张,我看你今儿穿得挺好看的,多看你一眼……”




“什么啊……”岳明辉一脸当他是瞎扯的表情,头一歪笑得在转椅上摇向一边,余光却瞥向监视屏,不动声色地又理了理后脑勺的头发。




“太难得了,洋哥居然夸了岳叔穿衣服好看,这一幕我要永远珍藏。”夹在中间的小弟突然插了句嘴,手扶在椅子边上,一个小脑袋笑嘻嘻的钻到两人之间。




“老岳这身衣服是挺好看的嘛。”卜凡人还没动先发声支援了,然后才大大咧咧地扒拉着他哥哥的外套,里外瞧了一眼,小声叨咕一句,哦是挺好看的。




“我觉得我这个也好看。”


“你那个不够酷。”


弟弟line一研究起来就没完,小声争执着直到老岳一拍巴掌让他们收声。




李振洋就懒洋洋地笑着从一边瞧过去,眼睛弯成狭长的一条缝,瞧不出有什么特别意味。




岳明辉岳队长正要管管这个吊儿郎当的老二,那边导演已经抬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打板声清脆响起,把未出口的言语截在喉头的咕哝里,几个人被下了令一样在一秒内进入状态。瞧着他的猫一样眯缝笑眼收敛过去,和他一样看向镜头。玩闹的气氛消弭无形,几个人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地对着镜头异口同声道,“大家好,我们是……oner!“






这次采访岳明辉表现得格外放得开,几乎有点在舞台上的奔放了,有那么一两次在问到内心想法的时候又和自己较上了劲,却很快被李振洋轻轻拨弄两下,拿言语给从逻辑的螺壳里挑了出来。




主持人问他们,队里话最多的是谁。




岳明辉这次一点没纠结,特坦然就站了出来,被安排一边坐着去扣上隔音的耳机由他们点评。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知道别人在说自己却听不着,他心里泛着痒,总想说道两句。




李振洋眼睛柔和地微微弯着,朝扣着耳机的岳明辉稍微转过来一点,嘴形放慢了,一字一句地说。




“我觉着老岳特好,人特别帅。”




他眼神里都是刻意的戏谑,显然是说给他听的。岳明辉哎了一声,不由得笑出声来,虽然听不见自己声音,还是给他鼓了鼓掌,“你说的对。”




李振洋也大笑起来,显然很满意他这个话不落地的反应,接着又回答起主持人的问题。




虽然岳明辉还是听不见他说什么,却踏实了很多,乖乖缩在沙发里听歌,偶尔瞟一眼他的口型猜他又编了什么瞎话。




李振洋果然没让他失望,讲了一串驴唇不对马嘴的废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了事,没触及根底地绕过了这个问题。






李振洋就是有这个能耐。


好像跟你说了什么,回头一想,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三)




那天公司刚下来通知他俩这个月营业的时候,岳队长把小洋拉到一边去开了个小会。




“营业是不是得有个策略啊,写个计划步骤一二三四什么的。”岳明辉一手抓着本子,一手把笔盖递到牙间,咬下来往旁边一吐,眼睛瞧着李振洋。




“哎呀,还写什么啊,就这么点事,你能不能放松点。”李振洋挺大个人,被他扯到旁边的犄角旮旯里,缩着脑袋叽叽咕咕地掰扯。




“你这对工作不上心啊。营业不得有个渐进的过程吗!谁一上来突然热情洋溢,那不假吗!“




他话刚说完李振洋就笑得直点头,够着他肩膀拍了拍。


“哎,你可算知道自己假啦?”




岳明辉知道他又拿自己刚来坤音时候的营业式态度开玩笑,梗着脖子把话题压下去,“我那会儿不年轻吗!我现在知道了行不行!快点,聊正事。”




“行,行。在我看来这事就很简单嘛。你看你洋哥给你演示一下。”




李振洋慢悠悠地抬手在他胸口掸了掸,抿着点笑把视线移到他眼里去。




岳明辉的喉结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地说,“你倒是演啊。”




李振洋笑得牙齿都露出一排,眼睛亮闪闪地一直盯着他,越凑越近,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喉结,用那种热气腾腾的语气说。


“你喉结长得真正。”




岳明辉绷着的劲噌地一下松懈下来,笑得低下头去,握着他手腕把他手从自己咽喉上拽下来,“我当你要说什么呢!”




李振洋反手捏着他晃了晃,不依不饶地把人逼在墙角,“就这个意思嘛!来来你进入一下状态,就这个样子跟我说一句。”




“夸你的?”




“夸我的,情话,什么都行。”




“行吧……”岳明辉叹了口气,抬眼瞧着李振洋琢磨了一下,啧了一声。




“你……长得真高。”




“没状态,再来。”




岳明辉嗓子眼里挤出点动静,哼哼着眼睛往外瞟,被李振洋掐着下巴转了回来。




“你得看着我说。”




岳明辉被迫盯住了李振洋背着光也粼粼发亮的眼睛,慢慢看了进去,他深呼吸了一口,语气由游离变得笃定。




“你长得真好看。”




他的目光移下去,徘徊在高挺的鼻梁和丰厚的嘴唇上。




“你的嘴……,”他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斟酌着措辞,“……看起来很好亲。”




他的视线再飘下去,浮上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手挺热的。”说着晃了晃他们俩还缠在一块的手指。




李振洋不可自抑地笑起来,手指松松地从他指弯里脱出来。他抱着脑袋胡乱揉了一把,在下唇咬出个牙印,又伸手掸飞了老岳的一绺额发。


“你出师了,就是这个感觉。”




(四)




就是这样。




岳明辉在背后轻轻并拢了握空的手指,嘴角提起来一丝懒洋洋的笑,歪着头和他应合了几句,就没有心思再琢磨下去了。他想。




就是这样,点到为止。




他们都太知道如何圆滑地抹过对话里的棱角,稍微粉饰一下太平就能顺得下去。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试探李振洋,只是结果都一样让人失望。他早就不再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说不准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要不是李振洋非要撩拨他,这一次应当都不会有。




话不用说得太透,没有直截了当的应承就足以叫做婉拒。


甚至还留了言语周旋的余地,比上一次要好得多。




上一次他还有点想法的时候,问了李振洋的理想型。




他故意没有看,眼睛和手都专注在面前一团缠乱的耳机线上,特别不经意地提起这么一嘴。




李振洋正在从他屋里晾衣篮里捡出自己那部分抖落开,听这话想都没想,张嘴就说,“好看呗!”




岳明辉一乐,抬眼瞧他,“得多好看呐?”




李振洋手一挥,布料在空气里哗啦一声响。


“好歹得小弟那样吧!”




“哦。”岳明辉的手指抠在几圈缠得死死的胶线上往外拉扯,啧了一声,“那可不太好找。”




“你洋哥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另一半能是一般人吗。”




“是,是。”岳明辉点着头笑,“还什么条件啊?”




“还有……得贤惠吧,会照顾人。”李振洋想着看到他那边去,发现他还在摆弄着那团乱糟糟的耳机线,撇着嘴摇了摇头,“老岳这种就不行,叠个衣服都不会,还得我给你叠。”




岳明辉已经把一团线扯成了死结,燥得厉害,耳朵里捕捉到关键词,应激性地接了一句,“拉倒吧,老岳也不当你媳妇啊。”


他把手一甩,无所谓地笑笑,“我也得找个体贴的啊,好歹能帮我拆个耳机线。“




“行,行,你慢慢找。”李振洋踢了一脚地上的晾衣篮,“快点的!过来把你衣服挑出来叠了再说!”




岳明辉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行,来了。吵什么啊。”




没戏就没戏,对方说不准都不知道他刚想了什么,也没有把场面弄得太难堪的必要。




(五)




他能陪李振洋玩假话真说的游戏,拿最诚恳的态度倒出那些稀里糊涂的烂梗。




他真的逐渐接受了上节目这些不过是玩而已。




也慢慢学着不沉溺在那样的眼神里。




都是工作任务,李振洋想抛什么梗他就接上,他乐得自己不用被逼着说出点真心话,还要被对方当作玩笑来接。




他演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妥善地收藏起了一颗真心,不想被当成玩笑来开。






卜灵组的营业还很青涩。卜凡提起自己以前和小弟睡一屋的趣事,小弟第一个反应是补充上自己和凡哥没睡一张床。李振洋为了出节目效果赶紧去兜他的话,说,我和老岳以前就睡一张床,怎么啦,还不止一次呢!现在老岳睡不着还上我这屋串寝来!这怎么了就!




岳明辉笑了一下,低下头没接话。他眉头轻微地皱起来,在刘海的遮挡下不那么明显。




侃得起兴的李振洋想都没想,手一挥还隔着人推他肩膀,嗓门很大地嚷嚷,“是不是老岳!”




“哎,是,是。”岳明辉只能苦笑,顺着话茬把这一篇揭了过去。




他心里有点不好受。




他和李振洋要说过去也有厚厚一叠,可拎出来说和别人不一样的,也就那么几件小事,他挂在心里念叨着的,洋洋只和自己有的小秘密。




总觉得不该是被这么轻描淡写提出来的。






他一下了节目就把李振洋圈到了墙角去,堵着人强行聊聊。




“弟弟,有点过了啊。”




“哪就过了啊?”李振洋举起水瓶仰脖灌了好几大口,没当回事地抹了抹嘴巴,把剩下的水塞到他手里,“不是,以前也不是没这么营业过,怎么到这就不行了呢?怎么的,你和我凡弟成了?正主不乐意?“




“不是!”岳明辉快崩溃了,“你这都什么玩意!哪学的啊!”




李振洋就乐,在他臂弯圈着的空间里往后倒在墙上,胳膊抱了起来,“怎么的啊,哥哥,我都没说咱俩不光睡一张床上,还睡了呢。你哪不乐意?”




岳明辉一时语塞。




他和李振洋说到底也没睡过几次。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里,大家慢悠悠抽完根烟,等烟雾散尽了,照旧该说什么说什么,该聊什么聊什么,立马穿上裤子下楼撸串也不耽误。一个比一个摘得清楚,生怕显得拖沓,给人添了心理负担。




他在脑海中挖空心思检索着自己当时的表演状态,想办法再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糊弄过去。




“营业归营业,别说真事,行吧?”岳明辉放轻了语调,指头在他肩头掸了掸,看向他眼睛。




李振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像是定定地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全说假的不太可能吧。”




岳明辉笑了笑。


“你把握着度呗。”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呢。”




“我不管,你看着办吧。”岳明辉甩手就跑,被李振洋追着屁股踢了一脚,边乐着边就跑远了。




李振洋没追上他,忿忿地拍了拍手,踢起地上一颗石子,嘴里小声骂着,“什么玩意儿……全说假话,那还营业个屁了我还。”




(六)




岳明辉话撂得快,逃也似地跑了,回头又忍不住琢磨这件事。




总觉得话没说透,欠点意思。




没让他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对岳明辉来说,那可真比火烧了屁股还难受。




可真让他跟李振洋说,自己在意这点对方都没放在心上的小事,也够难堪的。




岳明辉晚上洗完了澡,肩膀上囫囵披了块浴巾,别别扭扭地在楼梯上来回溜达。




措辞在脑海里拆分又拼装了八百个回合,还是挑不出一句可退可进的万用金句。




手伸到门前最短不过三公分,要磕出响那刹那还是敲不下去。


进是不敢,退又不甘心。




岳明辉没声地长长出了口气,干脆坐了下来,抄起那块浴巾兜着头,胡乱揉搓一通,把淋浴留下的温热潮气和呼吸都裹在了里边。




直到多水的植物蒸腾成一株近乎干燥的标本。岳明辉猛得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脑袋。




想个屁!来都来了,今晚上这门他是敲也得敲,不敲也得敲。




他逼了自己一把,恶从胆边生,抄起毛巾凭着突然涌起的肾上腺素拍了拍门,喊道,“干嘛呢洋儿,我进来啦!”






李振洋正撑在地上坐平板支撑,背脊上肌肉有力地绷出几个弧度,汗珠从背心里透出来,整个人挂着层雾蒙蒙的湿气。


看着他来了短促地抬了下头,从鼻腔里挤出点哼声。




“你这个老岳,大晚上的游手好闲,你洋哥锻炼身体呢。你干嘛来啦,是不是又要偷我衣服穿。”




岳明辉抬脚往他汗湿的脊背上踩了踩,他光着脚来的,李振洋撑了半天,被他一脚踩在腰窝上卸了劲,哎哟一声趴下来,一骨碌返身去拽他小腿。




岳明辉哎了两声,笑着往后跳,还是被李振洋逮住了一把搂到地上来。




李振洋就要往他身上压,预备掐着他脖子让人承认自己是爸爸,岳明辉边笑边推,“你等会!哎!我洗了澡的,你这一身汗!”




李振洋故意重重哼了一声,表达出了自己很不情愿是勉强放他一马的意思,把人松开了。




推搡间岳明辉刚进来那点紧张劲早烟消云散了,四仰八叉地倒在人地毯上瞧着他笑。李振洋一甩手往他屁股肉上拍了一把,起身爬起来往浴室走。




“我去洗个澡,你得给我把袜子叠啦。”




老岳就乖乖伸手拉过来一边的晾衣篮,盘着腿坐起来,把洗好了的袜子一只一只拣出来配成对。




李振洋拎起自己的浴巾,一步三回头地瞟着他,像要监督人有没有好好给自己叠袜子。




他手按在门把上,微不可查地踯躅了一下,像是想说一句话。舌尖抵到上牙膛又按下来了,他把浴室门关死了。






李振洋洗了好久,水声一直没停。岳明辉把袜子卷完了,长舒口气,蹦起来往床上一倒。“扑”地一声,陷进了被子里。




李振洋可真会享受,给自己弄这么软的床垫……




他这么想着,就惬意地一翻身,扯着被子一角卷到了自己身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蛹。




李振洋终于出来的时候他都快犯迷糊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披着块浴巾满地溜达的李振洋斗嘴。李振洋擦干了头发,抹好了乳液,极其自然地就一抬手把灯关上了往床上爬。




岳明辉在黑暗里僵直了一秒,问,“干嘛?”




李振洋语调懒洋洋没当回事似的,掀起被往双人大床的另一边躺,“我要睡觉了啊,我看你也没打算走么。”




“我怎么就………你也没说一声啊。”岳明辉起先还想嘴硬,而后声音越说越轻,淹没在咕哝里,像是委屈之下已经服从了现实,免得李振洋找茬拿话呛他走。




“哎,袜子叠完没啊?”李振洋突然冒出一句。




“废话,早叠完了。”




“早叠完了你不走,你这还打算走吗,啊。”李振洋的肩膀朝他这边顶了一下,膝盖在被窝里立起来晃了晃。




行啊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


岳明辉心想。




他把话还了回去,膝盖也抬起来磕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啊,留我呢,啊?”




李振洋嗓子眼里挤出点含糊的哼哼来,不清不楚地应了这一句,膝盖倚在他腿上。




岳明辉深呼吸了一口,先把腿慢慢放平了,李振洋搭了个空。


他又轻又缓地说,“弟弟,我得先跟你聊聊下午那个事,我没说清楚。”




“嗯。”李振洋声音里没了黏糊,蜷起身来一手拄着脸颊,轻快道,“什么事你说?”




岳明辉艰难地一个词一个词组织着语言。


“……你想跟我随便玩玩,睡了就睡了,没后顾之忧,行,可以没问题……我可以演,也可以若无其事。”


“但是你真当我没事,把这些提起来开玩笑……”岳明辉用力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就不行了……哥哥受不了这个,你明白么?”




李振洋在黑暗里沉默起来,岳明辉听到他脸颊挨上枕头的声音。他声音小小地说,“我为什么要跟你随便玩玩啊。”




“不然还能认真玩玩么?”岳明辉就笑。




“就不能没有玩玩?”李振洋烦躁地翻了个身。




黑暗里没有光,他们也看不到彼此眼里闪烁不定的亮。




岳明辉眨巴了一下眼。




“可以啊。”




他没提未知的未来,也没窥伺对方琢磨不定的内心,他太想要看到另外一条路了。只要李振洋迈出一步,他熄灭多少次的希望之火都那么轻易地被点燃。




李振洋霍地转过身来,岳明辉感觉到那热度一点点凑近,然后忽然停住了。




李振洋拿膝盖碰碰他,黏黏糊糊地说,“可以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做我男朋友啊。”




岳明辉心想我求之不得啊,他捞着人膝盖整个拖进怀里来,李振洋哎呀了一声,就放松手脚很顺地窝了进去。岳明辉和他肉贴着肉,整个人都快融化在肌肤相贴的热度里,低声道,“好呀。”




李振洋眉头皱起来,飞快地说,“做我男朋友是不可以留宿别人房间的,听到没有。”




岳明辉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哎……我和凡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好——我知道了。”




他听到小声的嘟哝,“哪样也不行。”




岳明辉快受不了,他强忍着想把他新晋男朋友欺负个七荤八素的念头,头晕目眩地问了一句,“怎么这样呢,你为什么就突然喜欢我了啊……”




“哪突然了啊,我说喜欢你,说你特别好,说你长得帅对我胃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李振洋啧了一声。“人长得挺帅,就是是个渣男。”




“哎,不是,怎么就渣男了啊?”




“拔屌无情……还说屁话。快说,上回说我看起来好亲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振洋没听到他回答,却感觉到了,挺翘的鼻梁挨在他脸上上下急促的动了动,温热的皮肤和呼吸一起涌来。




他闭上了眼睛,暂时放弃了继续谴责他的机会。因为舌头在忙着接吻。






-fin-

【洋岳】 非分之想

过于真实

蛙是咕咕叫的:

* 空头支票激情兑现
* 些许沙雕
* 此时一位评论乞丐突然出现





岳明辉很久没有听过砸门的声音了。


他组的房子在内城边上一栋酒店式公寓的十八层,居民素质和房租高得一脉相承,就算下水管爆炸淹了楼下的真皮沙发,来讨说法的人都记得按门铃。
然而外头的人仿佛看不见大门边上醒目的电子元件,锲而不舍地挑战着屋墙的隔音效果。
被硬生生敲响的岳明辉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过了一遍治安管理条例才不情不愿地下床,走到客厅时他看了一眼挂钟,六点十五,离他的闹钟时间正好欠一刻钟。
得,这会儿脑子里开始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了。
他挑开猫眼往外瞧,猝不及防被一场极度靠近的脸给吓退了好几步,所幸这一眼看清了那人脑袋顶上的骚粉色,才不至于让他立刻快捷键报警。
门外果然是李振洋,大洋哥没一点客气,抬脚先把行李箱踹进来,紧跟着人已经陷进了沙发里。岳明辉看着那只骚红的限量版行李箱咕噜噜的滚过他的大理石地砖,又滚过他的奶牛毛地毯,最后咚地撞上茶几翻倒了。
他有点心疼,说不好是心疼箱子还是心疼茶几,李振洋在他的沙发上翻了个身:“老岳你帮我倒杯水。”
“您尊手留着什么时候用呢。”岳明辉拿着杯子往饮水机去,先摁了冰水的钮,回身看了眼李振洋,又改摁了常温,“不会打个电话啊,万一我加班呢。”
“没电了!不然你洋哥能不知道打电话!”李振洋跳起来揪了个抱枕丢他,劲使大了稳不住,晃了两下咣叽摔回沙发里,岳明辉把水杯递给他,欠嗖嗖的带了句平身。
李振洋冲他龇牙,要挣扎起来踹他,岳明辉躲得快,他够了几下没够着,闹了一顿又颓了,抱着杯子唑那杯常温水。岳明辉关掉没来得及响的闹钟去刷牙,间隙里刷了刷朋友圈,李振洋的最后发布还是上个星期的诗与远方配自拍,与现如今的状态一点儿不相符。
等他收服了满头炸飞的乱毛李振洋还在沙发上愣神。
岳明辉端了早餐给他,语气挺温柔:“怎么了我们洋洋,谁欺负你,哥哥削他。”
李振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骨瓷盘子:“你的面包隔夜了,我不吃。”
操。
正在岳明辉想把面包片糊他脸上的当口,李振洋又开口了:“我分手了,你请个假吧。”
岳明辉一点儿不意外,他和李振洋认识没有十年有八年,基本上大洋哥一撅腚他就知道是个什么味儿的屁,更何况这人感情充沛,心里又藏不住事儿,不痛快起来恨不得全世界和他一块儿不痛快。
“那是他没福气,咱洋洋,曼谷大洋哥,家里十几家大酒店……”岳明辉其实已经记不得这一任长什么样子,他哒哒哒的敲完请假邮件,抬头正看见李振洋的泪珠子往下滚,连忙扔了手机去靠他,“哎哟,你别哭啊,说吧去哪儿啊,今天你说蹦极哥哥都陪你。”
李振洋把他拱开,熟门熟路的拆出抱枕里的小毯子:“我睡醒了再说。”
“吵醒我就揍你。”
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欠你哒。”
岳明辉嘴上较劲,人已经走到了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把客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李振洋这一觉直接从天擦亮睡到了天摸黑,醒来时岳明辉正盘在床上对着电脑屏幕抠脑壳,手指缝里还夹了根烟。
他揉了一把睡眼,觉得睡前吵的架犯的浑都离自个儿挺远的,只有映着蓝光的那张脸真真切切在眼前,李振洋摸过去抬手把那根烟抽走:“你这个老岳怎么这么不讲究,去窗边抽,屋里味儿都散不掉。”
“诶。”岳明辉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好像还有图纸闪烁,愣了会儿才回神,“醒啦。”
“你键盘太响了。”李振洋没事找事,“还好我宽宏大量腹能撑船,饶你一命。”
岳明辉从他的T恤下头伸手进去摸了摸:“嗯,能撑,洋哥的腹肌挺大一坨呢。”
这就纯属找打。
大洋哥从不在这种事儿上委屈自己,当即把人按在床上揍了一顿,揍完还揪着他头顶上的揪揪问错没错,岳明辉珍惜他的小揪揪就跟珍惜自己的第三条腿似的,立刻嗷嗷嚎错了错了,才把这事儿了下。
揍人的时候没什么,揍完了场面就有点尴尬,岳明辉护着电脑,只能用腿抵抗,俩大男人蛇精似的搅一块儿,光论画面颇有点酒池肉林,这时候谁先抽腿好像都不是那么回事儿,李振洋和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岳明辉先抽了,且抽得极快,电脑都不管地嗖嗖冲厕所去了。
冲过去的时候耳朵还有点红。
给久经沙场的大洋哥看乐了。
李振洋跟过去的时候厕所里正哗哗的响着水声,他硬憋住了笑敲敲门:“怎么了哥哥?”
“尿急。”里头的声音闷闷的,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过了会儿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看到了吧,还问。”
李振洋这会儿再憋不住了,笑得咣咣砸门:“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哥哥,都男人,正常的正常的,有时候搁裤管蹭两下都能硬呢,这不是证明你功能正常么。”
“闭嘴。”岳明辉从内侧踹了下门,“这是生理的,生理的你知道吗。”
“拔吊无情啊老岳头。”李振洋笑到断气也忘不了要埋汰他,“诶你可别就在里头解决了吧,我一会儿还上厕所呢。”
“解决个屁!我他妈冲凉水呢,哎哟我的天哪,你甭站这儿我求你了洋洋。”
李振洋逗回了本,嘚嘚嗖嗖的塌回沙发上去了,岳明辉隔了会儿才出来,周身冰凉的水汽,目光不怎么善,李振洋倒不怎么怕他这个,从前他俩一块儿租房的时候每天没睡够都这表情,俩人起床跟牛头马面似的。
他在琢磨别的事儿。


岳明辉长得不差,真不差,甚至长得还挺合他大洋哥的喜好,这种长相身材换个人一准儿已经早已经被李振洋拐上了床。偏偏他和岳明辉相识在正儿八经的工作场合,还没等他生出什么邪念已经一块儿改了几个通宵的方案,成了实打实的革命友谊。
李振洋深谙炮友易得朋友难得的道理,作为一个性别男爱好男的铁血基佬,这么些年除了一块儿去健身房的时候想一想老岳身材真不错之外,好像还真没什么非分之想。
这事儿不想没事,一有了这个概念就收不住,李振洋直到俩人下楼吃完夜宵还在琢磨这事儿,烧烤的滋味一点儿没尝出来,只顾着咔咔灌啤酒,中途恍惚得差点和背后一桌的纹身大膀子哥打一架。
岳明辉只当他失恋痛苦未能疏解,极尽耐心,回了家自动自发的搂着被子往沙发去,李振洋想叫他一块儿睡床,又觉得丢了大洋哥的份儿,憋了好一会儿憋不住,干脆自己也搂着被子和他挤沙发,反正老岳这个懒鬼,啥家具都精精巧巧,唯独沙发大得跟床似的,方便他晚上熬到半夜直接躺。
“什么毛病啊,有床不睡和人抢沙发。”岳明辉隔着两层被子踹他,有点不得劲,又钻进去踹,冰凉的脚底板冻了李振洋一个激灵。
“我乐意,破老岳还管我呢,睡觉!”李振洋揪住他作乱的脚塞回去,“这儿,这个被子缝,三八线知道吗,敢过来就揍你。”
“你去睡床不就得了……”
岳明辉嘟嘟囔囔的反驳,然而他不比李振洋睡了一天,大清早被人从床上砸起来,是真困,嘟囔了一半就没声音了,再听已经是均匀的呼吸声。
李振洋睡饱了,这会儿怎么也合不上眼,琢磨了一晚上的事儿又翻上了,他借着客厅的夜灯打量,岳明辉背对着他睡,被子盖的严实,只露出一节后颈,连肩膀都看不着。
他盯了会儿没盯出什么非分之想来,又有点不甘心,弱光下岳明辉的被子团随着呼吸轻微地上下起伏,是真的睡熟了。李振洋咬咬牙,手从被子下头钻过去,覆盖到他的腰上。
岳明辉喜欢裸睡,这会儿出于对同床共枕的洁癖患者的尊重,象征性穿了条裤衩,防君子不防小人,李振洋的手探过去直接就碰到他的皮肤,温暖的起伏着。
他大洋哥万花丛中过,成熟稳重的成年大一,这会儿居然悄悄摸摸做贼似的在这儿摸自个儿多年好友,李振洋一边在心里头唾骂一边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触手的是岳明辉锻炼得当的腹肌线条,皮肤挺光辉,也挺有弹性。他有点儿想伸手戳一戳,又怕把人惊醒的这事儿不太好交代,只好再往下摸了摸。
小腹也挺平的。
再往下,再往下是……


李振洋腾地从沙发上蹦起来蹿进厕所里,速度比起下午的岳明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会儿顾不得马桶盖脏不脏,一屁股坐上去,玩命的深呼吸。
操。
李振洋你是不是有病。
没想法就没想法,你他妈想东想西干什么。
看一下不行还得上手摸。
这下好了。
操。
岳明辉光着脚迷迷瞪瞪的敲门:“怎么了洋洋?喝多了不舒服?我这儿有药……”
“我尿急!”李振洋吓了一跳,下意识打断了,回神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操,生怕人没看出来了,非得历史回溯一下给人加深印象。
果不其然,外头的人愣了会儿,带着明显憋着笑的气音把门扭开了:“哎哟,硬啦?”
操,还忘了锁门。李振洋更想抽自己了。
岳明辉这会儿困意也没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埋汰他,精神抖擞得不得了:“嗨,洋洋,不尴尬,都是男……”
可惜李振洋没有他那么好的脾气,起身把人按在墙上,堵住了嘴。
然后一路从厕所啃回了卧室。


他对岳明辉的屋子确实是熟,全身的血一半流给海绵体了都还记得润滑在左边床头柜第三个抽屉。


李振洋早上醒来的时候,全身每个细胞都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清气爽,踏出卧室门的时候甚至想哼个歌,然而他的好心情在走进客厅的时候戛然而止。
茶几上摆了新鲜的全麦面包,倒好的牛奶贴心的附了微波加热一分钟的小纸条,连沙发上的被子都叠了,唯独没有岳明辉的人影。
大洋哥的火气从脚趾尖直冲天灵盖,二话不说抓起电话拨过去。
那头岳明辉正被请假一天堆上的工作压得焦头烂额,听见电话还没看清是谁先摁了免提,然后他就听见李振洋的咆哮响彻了整间办公室:“岳明辉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王八蛋!”
“诶诶欸!”他手忙脚乱的抓了手机来摁掉免提,顶着一屋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快步走进洗手间,“哎哟,什么玩意儿啊!”
“呸!渣男!操了人就跑!老岳你有没有担当!”李振洋怒气上头,就算关了免提还是震得他一愣一愣。
他把电话拿远了点儿:“不是,洋洋,咱们讲讲道理,谁操谁啊?”
“我不管!”大洋哥骂人重在一个气势,理不直气也得壮,“你他妈必须得给我负责!”
“负责负责,你说你想要个什么名分吧。”
“你爸爸。”
“滚蛋。”

【卜洋岳】 葡萄成熟时

彻夜不熄:

现实向,一发完


刚发现陈奕迅这首歌,觉得很不错


⚠️修罗场警告




01


世人可能只会对两种东西上瘾,游戏和爱情。


李振洋插着耳机躺沙发上听歌,调了三次音量都没盖过卜凡和岳明辉的鬼哭狼嚎。他不耐烦地掀起眼皮朝对面瞥,岳明辉已经从沙发上玩到地上去了,正巧也在这时抬头和他对上了眼。可能是李振洋眼里的不耐烦太过于明显,岳明辉冲他笑了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拉我!老岳,拉我!”卜凡吼得撕心裂肺,恨不得伸手拽岳明辉的小辫儿,“干嘛呢你!”


李振洋无声地对这俩人嗤之以鼻,戴着耳机上楼了。关上的门仿佛扼住了嘈杂声的喉咙,只留下一点模糊的余音。他把自己扔到床上,把音量调到最大蒙着头跟唱。


 


02


“你要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03


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李振洋就不太有这种被打扰的机会。那时候也没有大客厅,他和岳明辉闲的时候就回宿舍,面对面坐各自床上靠着墙修仙,地上摆一小音箱放歌。那音箱被他们摔过几次后接触不良,每次卡住的时候岳明辉就叹气,探半个身子下来把它往地上敲。


“你敲狠点儿,”李振洋懒洋洋地骂他,“我怕这样砸不坏。”


“你有本事你修,你买一个去。”岳明辉作势要拿音箱砸他,放下后又缩回床上继续抱着吉他扒谱。


他看吉他的眼神好他妈温柔,他是不是看谁都这么温柔。李振洋半眯着眼睛盯着岳明辉,心脏莫名其妙地痉挛了一下。他不是没遇见过岳明辉发火,此刻却想不起这人生气的模样。


虚伪是成年人的美德,他第一天见到岳明辉就已经摸透了这层壳。跟谁都能聊上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他不想聊的时候两句话就能把天聊死。被人操控的感觉并不令他感到愉快,但岳明辉可以。他穿了件白T,一胳膊纹身被衬得很带劲。李振洋和他握手的时候看见他居然有虎牙,这一愣神的下一秒,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可能就是那颗虎牙让李振洋瞬间把他划入了自己人的阵营,可能也不是。他们后来会半夜偷偷起来分享同一支烟,会为了抢一口吃的打得你死我活。李振洋有时候会露出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迫切,想看岳明辉失态,想看岳明辉只对自己交心,想看岳明辉遇到问题是第一个望向的是自己的眼睛。


 


04


“首先要一见钟情吧…然后再日久生情。”


 


05


李振洋足够了解岳明辉,岳明辉也足够了解他。岳明辉当然不是傻子,看得出李振洋正和他跳一场探戈。两人仿佛都在逼对方开那个口,又仿佛都没有开那个窍。有次岳明辉去抢李振洋兜里的十块钱,打着打着一起跌到了床上。那一刻李振洋的目光凌冽的近乎凶狠,可这一抹欲望也是转瞬即逝的,他轻而易举地压住岳明辉大半个身子,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他知道对待这人最好的方法是慢慢渗透,直到他发现你们俩已经谁也离不开谁。所以他也鲜少去问岳明辉的私事和过往,相信有些东西时候到了他自己会来说明。但李振洋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并不是两个人的电影。


比如他即使对岳明辉纹身十分感兴趣,却只问过疼不疼。岳明辉答还凑合,并没有继续说背后的故事。第二天卜凡蹲门口吃冰棍的时候岳明辉光着膀子出来,他叫住岳明辉:“哥哥,你纹个狗在身上干什么?”


“你什么眼神!”岳明辉气急败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这图案的象征和隐喻。卜凡嗦着冰棍被骂得兴高采烈,李振洋在屋里听了个全,忍不住骂了一声。


操。


 


06


意识开始朦胧时被子突然被掀开了,李振洋吓了一跳,在突如其来的光线里揉眼睛。岳明辉穿个背心伸手把他耳机摘了,竖起食指对他比了一个嘘。


“出去喝酒,悄悄的,”岳明辉拽他起来,“俩小孩儿睡了。”


李振洋对他这个泾渭分明的称呼十分满意,于是并没有和他计较那一段被打断的睡眠,和他一起蹑手蹑脚地下楼出门去。他们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开着的便利店,买了烟和啤酒,在家门对面的马路边上坐下了。岳明辉故意使坏递给他一瓶被晃过的,李振洋又不瞎,揪着他辫子作势要揍。岳明辉哎哎叫着服软了,缩着头往他怀里凑。这一下很要命,李振洋揍也不是搂也不是,只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闹什么,”他点了根烟,“能不能老实点儿。”


岳明辉就老实了,开了两罐啤酒放脚边。路灯下有几只小飞虫飞得晕头转向四处乱撞,李振洋说你信不信我把烟头扔过去能烫死几个。岳明辉说你赶快拉倒吧,我怕你烫着我。他们说了好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喝完半扎才晃晃悠悠地回去。本来一个美好的兄弟间的夜晚,结果进屋的时候岳明辉来了一句不知道凡子睡没睡,搞得李振洋一阵烦躁。


“你就非得和他睡一屋?”


“那还能跟你睡一屋呀?”岳明辉白了他一眼,“我回去冲个澡,这味儿。”


以前不就这么过来了吗?


他把这句话憋在嘴里,含着它默不作声地回屋。上床后他翻了几个身,摸黑找到了手机开始刷朋友圈。李英超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开始矫情,发了张今天拍的夕阳图,还配了段不知道哪儿找的字。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全他妈放屁。


李振洋狠狠地把刚才顺手点的赞取消了。


卜凡手伸得都快能揣着岳明辉的心了。


 


07


岳明辉上床的时候够轻,卜凡还是醒了,可能压根就没睡。他没出声,玩儿似的去扯岳明辉的被子,岳明辉踢了他一下:“干嘛呢,别闹。”


“你别说我,”卜凡声音闷着,“大半夜偷偷出门,得了吧。”


“哟,出门犯法啦,”岳明辉随口怼了两句,又觉得要哄,“生气啦?下次带上你,凡子。”


他适应了黑暗,看见卜凡翻了一个身把被子从脸上扯下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两颗坠下来的星子,又像两轮金色的太阳。


“我不爱去,我就等着和你一块儿睡觉。”


岳明辉噎着了似的,半天没说得上话。他说行,又觉得很有歧义,找补似的说了句不是。卜凡才不管他是不是,直接伸胳膊把人搂了过来,还撞了一下他的头。岳明辉被撞地龇牙咧嘴,刚想骂人就被卜凡按住了。他的脸离卜凡脖子很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颤动。


卜凡义正言辞的:“咱该睡觉了。”


岳明辉老脸一热:“你这么搂着能睡得着?我是抱枕啊怎么着。”


卜凡啧了一声把他松开,又不甘心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岳明辉这时候就差念心经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过了很久他模糊地听见卜凡喊他:“老岳,你睡了吗,哥哥?”


他懒得搭理,闭着眼装睡。手腕还捏在卜凡手里,在此刻神经质地抖了一下。


卜凡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比平日低沉许多。


“睡吧,岳明辉。”


 


08


第二天李振洋和卜凡脸色都不好看,岳明辉自觉没干什么,又莫名心里有愧,看见卜凡和李英超在那儿看游戏直播,一把捉住小弟要检查他单词。李英超哭爹喊娘发现没人吃这套,委委屈屈地瞪着眼睛开始背。李振洋看不下去,拖长了声音仿佛意有所指:“你得了啊岳明辉,跟俩小孩儿过不去干嘛呢。”


“什么小孩儿,高考还差多久啊还小孩儿!英语这东西是两个月能学会的吗,你现在不把基础给打上…”他扭头正好看见卜凡,这人面色不善的时候能把北京人都给吓结巴,“打,打上…”


卜凡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把自己从俩小孩儿里摘出来的意思,又继续低着头看手机。这时经纪人正好到了,岳明辉逃命似地过去开门,俩人在门口一阵寒暄。李英超也不装模作样了,扔了英语书去找他洋哥。


“让你好好学习,啊,一天天让你岳叔跟屁股后头操心,”李振洋揉他脑袋,把小孩儿揉急眼了才放手,“这么大个人了,就仗着岳明辉心软是吧,还没完了。”


他话音刚落卜凡就腾地一声站起来,把俩人都吓了一跳。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抱着手机直接往楼上走了。李英超盯了一会儿楼梯,回头对李振洋说:“我凡哥生气呢。”


李振洋很不愉快:“我还生气呢!”


李英超上下打量他一眼:“那可不,我看你也没捞着什么好。”


李振洋简直气急败坏了:“你给我去背单词!”


 


09


“赢得不需要的自由,和最耀眼伤口。”


“我知日后,路上或没有更美的邂逅。”


 


10


李振洋有时候想,岳明辉一个人也可以清清静静。这人是水流,从来用不着选择路口。可李振洋又不能让自己甘心,本来想好好把他渗透,结果从天而降一块石头,把人直接逼到河床尽头。


偏偏岳明辉还真吃这套。


那天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明面上争锋相对,也终于学会藏好心里那些暗潮汹涌。岳明辉依旧会半夜喊他喝酒,和他聊不会对两个弟弟提起的心事。聚光灯,舞台,女孩子的尖叫,匆忙的机场,家门口的路灯…他们的生活被这些光影和碎屑浸透满,并不能留下许多余地去藏匿暧昧和旖旎。


他想,这一段可能真的没有结局了。倒不是谁输谁赢,只是他不想说透。这是属于岳明辉和李振洋的温柔,是成年人的体面和禁囿。爱情只不过是陪伴的一种形式,反正他们一直在并肩行走。


李振洋看见岳明辉在他前面的车座上打瞌睡,快撞上的时候被卜凡伸手护住了头。阳光穿过车窗,覆盖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11


“谁都辛酸过,哪个没有。”



【灵岳】【洋岳】Oedipus Ⅰ

炸汁姬:

忍不住舞起了洋超岳。灵岳太适合俄狄浦斯了,忍不住要写啊!可能有的太太写过了,但我忍不住啊!


本章主要是小弟视角。所以是灵岳tag。


现实向。but当然都是虚构虚构虚构的,别当真。


有点畜生,毕竟我本畜生,不畜生就不是我了。有R18,但不是真实的R18(我在说啥。


有洋岳,但是小弟并不清楚洋岳进展到哪一步了,所以我也暂且不告诉你们。


走这儿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989438


不要骂我,可以提意见。



[卜岳] 软肋

冒菜真好吃呀:

2018 0910 LA记事


很矫情,不温柔,谨慎点击。




“之后他问我:你到底爱不爱我,我没有回答。其实我想告诉他两个人之间可以有很多种relationships,不一定非要局限于爱或者不爱,退一万步来说,小孩子才谈爱。况且我和他也并非一开始就热恋,他爱的太纯粹而我太不坦诚,总以为是冲劲上头。你知道的,性狂热爱无能,现代人的通病嘛。”




石墨:https://shimo.im/docs/QlejT3mUIZYCNqy4/




微博:https://m.weibo.cn/5683705173/4283527887155265








写的最难过的一篇卜岳,写完闷头大睡第二天四点钟爬起来看着看着就哭了。可能搞cp真的是内耗比较大的事儿,易感期都人心惶惶的。问我我喜欢这对cp什么最多呢,那就是真实了。见过太多精致脆弱的美好,但有时候感情本身并没有那么波澜壮阔,他们是彼此痛苦悠长岁月里的唯一,也希望大家一定要继续喜欢他们。


之后很忙,可能暂时不会写了,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看我搞cpy文学,也谢谢给我留评论鼓励我写的姑娘们。《巴别塔》保证更完,不用担心:)

我们仍未知道8.25的秘密约定是什么

春夏秋咚:

洋岳/岳洋无差


我太久没有时间刷文了


不知道825产生了多少梗


如果有撞梗,嘤嘤嘤(T_T)


那就私信我删掉吧


 







 


在和岳明辉打赌这件事上,木子洋不厌其烦。


 



 


“我连投中十个球,你今晚来我房间。”


“不中呢?”


“我去你房间。”


岳明辉笑着把球丢给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胡闹。”


木子洋接过球抱住,站在篮筐底下不动:“那这样,我和你轮流投,谁先不中谁输,输了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件事。”


烈日当头,男孩没有动摇的意思,看样子今天非得赌出个结果。


岳明辉有点提不起劲:“摄影老师还等着呢。”


“赢你,不需要太多时间。”


木子洋总能激起岳明辉的胜负欲,就像岳明辉总能让他炸毛:“来不来啊,詹姆斯阿岳。”


两条小细腿晃悠悠又回到了篮球场,手一伸,木子洋主动把球丢过去,岳明辉试了试手感,将球举高瞄准篮筐,膝盖稍弯,半蹲起跳——


“岳哥哥!”


木子洋突然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岳明辉手一歪,球连篮板都没碰到,冲着十万八千里外飞了出去。


木子洋得逞的笑了,一路小跑去捡球,回来在罚球线站稳,轻轻松松投出空心球。


岳明辉不是没有挣扎,他不断尝试骚扰木子洋:“洋洋,小洋,李振洋,木子洋,阿洋,小洋儿。”


但是木子洋岿然不动,一点不被影响。


岳明辉握紧还有些余热的手心,他知道他说什么能让木子洋动摇,就像木子洋知道叫他哥哥他就会自动退败。


可是赢了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之间不是赌博,只是试探。


 



 


木子洋以为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都不兴扭扭捏捏的暗恋青春故事了,没想到遇到了个仪式感超强的老成派岳明辉。


在他的爱情观里,两个人在一起,要从漫长的认识时间中互生情愫,然后水到渠成在良辰吉日表白,接着牵手拥抱接吻上床结婚生子。


倒不是说岳明辉不能跳过繁琐的前奏直接恋爱,只是他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而木子洋是个随时随地都能ALL-IN的随心少年。


在他们漫长的互生情愫的时间里,曾有一个晚上,木子洋和岳明辉挤在两张单人床拼起来的床上,抱着一部iPhone5看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两小无猜》。


至于选择这部电影的前因后果,木子洋已经忘记了,直到搬家时在抽屉里发现那部古老的手机,才想起来有那么一个晚上,两人对电影主人公的爱情观发表了近三个小时的探讨,然后第二天练习迟到惨遭加训。


不知为何,他俩竟一步步走上电影轨迹,玩起了Dare or Not的游戏。


喜欢吗?


似乎也不是最佳人选。


不喜欢吗?


要说不喜欢好像又有点不甘心。


于是开始互相试探,两个成熟男人间不需要过多的纠缠,今天你撩我一下,明天我撩你一下,喝杯酒后可能有些肢体接触,后天酒醒了装作不熟。


谁都在等另一方先输掉全部筹码,然后成为胜利者站出来全盘接下。


这不是赌博,是试探。


试探谁喜欢的更多一些。


试探谁更容易陷进去。


 



 


“洋洋,这不算啊,你耍赖了。”岳明辉垂死挣扎,“再来一轮,就一轮。”


木子洋仰着小脑袋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像一只胜利的天鹅从岳明辉身边炫耀似的走过:“咱俩打赌又没说不能耍赖。”


“那我也耍赖,我不玩了。”


“岳明辉,”木子洋停下,严肃的看着他,“是男人,就要言出必行。”


岳明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还是他教木子洋说的,某一次赌约,木子洋输了要帮他洗一个月的脏袜子,大模长腿一伸倒在地上不干了,岳明辉蹲在他旁边对他说:“洋洋,是男人,就要言出必行。”


这下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行吧行吧,你想要什么,法拉利还是玛莎拉蒂?AJ还是阿迪?”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纹身。”


 



 


“不行。”


经纪人的答案当然是不行,两人被臭骂了一顿丢去加训,岳明辉虽然累得不行,心里还是有点开心木子洋的疯狂计划能被阻止。


男孩明显很不高兴,低气压做训练,一言不发。


“你怎么想的,马上就要出道了,公司怎么可能允许你纹身。”


“哼。”


木子洋没说话,只从鼻子发出倔强的哼气声。


两人安静了一会,岳明辉左看右看没人来监督,拍了拍他让他停下休息:“你想纹什么,先跟我说说,小纹身的话纹在看不见的地方其实也没影响的。”


木子洋抿紧嘴,似乎在犹豫,他抬起头来,从练习室的镜子里望向岳明辉,说:“我想纹个月亮。”


岳明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气氛一下跌落到零度,木子洋表面没有变化,心跳却已经跳到了130,紧张地等待宣判。


我认输了,岳明辉。


我不想再赌了。


往前两年,我们前途未卜互相支撑,磕磕绊绊的走着,看破不说破也是种乐趣,可是往后只能一路加速,谁知道金光大道上会被什么迷了眼。


只有现在了,我想得到你,就现在。


岳明辉好不容易想起来要呼吸,露出一贯绅士的笑容:“最近要忙着练习,还要录歌练舞,我找个合适的时间,你再考虑清楚一下,毕竟纹身是要跟一辈子的,即使改掉也会留下痕迹。”


“我考虑清楚了,岳明辉。”


岳明辉垂下眼眸:“如果那时候你还这样想,我带你去。”


 



 


时间定在了八月二十五日。


用一种不恰当的比喻来说,新郎结婚前一晚通常都会Cold Feet,而在8.25到来前的每一天,岳明辉都是临结婚的新郎。


他期待美丽的新娘,又害怕自己无力承担婚姻。


岳明辉的焦虑症又要犯了,他的指甲肉眼可见的变短,被啃得几乎不剩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紧张出道,紧张新歌,紧张录制,他的焦虑被埋没在更紧迫的出道工作中,无人当回事。


节目录制前,他本来应该活跃一下气氛,但是太多的事情和理论在脑子里打架,一个人转来转去碎碎念,反而让大家也跟着紧张。


木子洋对着录日常的镜头说着什么,岳明辉下意识上去搭嘴:“如果他不是TOP 1呢?”


坐在化妆镜前的男孩表情微妙的凝固了一下:“如果他是TOP 1,我赢。”


“如果他不是TOP 1,我赢,”话已经说出口,现在停下就太奇怪了,岳明辉尽量轻松地说,“咱俩八月二十五的约定取消。”


“不行!”木子洋脱口而出,但转瞬又说,“行,那你把你的刘海给我剪一绺。”


不知道怎么赌局就开始了,习惯真是难以抗拒。


ALL-IN的木子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全盘皆输。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什么,直到凡子和弟弟都回了房间,岳明辉在楼梯口拦下木子洋:“825的事,算了吧。”


“你傻啊岳明辉,纹身店满大街都是,我明天自己去纹一个回来,谁拦得住我?”大不了被骂一顿,扣两个月工资,木子洋现在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上南墙,也得撞过去再说。


岳明辉开始苦心劝导:“纹身很疼的,而且一个月内要忌口,不能沾水,训练流汗都是盐水,纹身相当于伤口,伤口上撒盐更疼,而且还会影响愈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木子洋盯得他背后发毛,岳明辉躲开视线:“纹身不好,你看我现在多麻烦,你不会想要在你的皮肤上留下那么傻的东西的,除纹身还会留疤,留疤就不好看了。”


木子洋把他逼到楼梯角落:“你想要我放弃,那就告诉我,你喜欢我,你敢吗?”


虽然木子洋比他高半个头,但是从来没有用身高这样压制过他,岳明辉几乎喘不过气,无法回答。


“我跟你赌,是因为我觉得不管谁赢,我都不算输。”木子洋退开半步,“两年前我们一起看那部电影,你问如果是我,我敢因为一个毫无意义的游戏堵上所有吗?我回答‘敢’,现在我的答案还是没变。”


岳明辉的大脑疯狂运转,回想他们曾一起看过的上百部电影中的那一部。


“因为我们不是毫无意义的,岳明辉。”


 



 


如果让岳明辉用一个词概括他和木子洋的关系,他大概会选择原地死亡,因为他和木子洋的关系过于复杂,在岳明辉的认知里,是无法用一个词说出口的。


爱情太沉重,亲情太刻意,友情太俗套。


一切都源于心尖的那点痒,无法忽视,却又挠不着。


岳明辉的世界是由条条框框构架而成,每一件事都有缘由,每一个选择都有道理,而木子洋像一头倔牛冲进来,把所有框架都冲散。


8.25这天木子洋凭空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问岳明辉:“木子洋去哪儿了?”


岳明辉握着手机,刚给纹身店朋友确认过,木子洋没有出现。


他突然开始心慌,他以为他和木子洋的距离足够近了,所以维持着舒适的关系互相撩拨,但是原来还差得远,不敢跨过界限,所有关系都要隔上一层墙。


他们最默契,他们最了解,但是当人们问起木子洋在哪儿时,岳明辉答不上来。


他突然开始心慌。


他会就这样失去木子洋。


 



 


木子洋回家时,意外的发现岳明辉还没回来,问起经纪人,经纪人没好气的回答:“你俩排着队给我玩失踪是吧?”


“没有没有,他回来了,没事了哥。”木子洋赶紧挂掉电话,抱着棉裤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毛。


大门毫无反应,岳明辉还是没回来。


没一会儿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棉裤趁机逃走,竟也没惊醒他,最终叫醒他的是卡在十二点前回家的岳明辉。


“洋洋。”


木子洋半睁开眼,没反应过来。


“洋洋,上楼睡吧。”


木子洋看清了眼前的人,腾地一下跳起来,然后故作镇定又坐好:“咳,你回来了啊,去哪儿了?”


“你呢?”


岳明辉没回答,反过来问他,木子洋一听就觉得自己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瞬间泄了气,但又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撩起衣服,把成果亮给岳明辉看:“我去纹身了。”


“哪儿?”岳明辉的表情果然露出了破绽,木子洋心里平衡了不少,指着左侧肋骨说:“这儿,第七根肋骨上。”


岳明辉蹲下凑近看,漂亮的腰侧上方,有一个小小的英文字母Y。


“本来要纹YUE的,但是太疼了,我放弃了。”木子洋的语气还有点小开心,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壮举。


岳明辉含义不明的笑了,脱下自己的上衣,木子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我纹了个字母你就要以身相许,我要是真纹了个月亮你是不是今晚就带我去英国结婚?”


岳明辉看着他,他也看着岳明辉,两人并没有下一步举动,木子洋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摸上岳明辉胸口的新纹身——Y。


有千万句想要说的话在一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我以前总在算计,我们走到哪一步才算合适,是我算错了,不用一定要走到哪一步,不用一定要有仪式感地按部就班。”岳明辉小心地握住木子洋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我们本来就很合适,对吧?”


人是不是都会有这种感觉呢?


过于默契,反而不真实,过于合适,反而不相信,一定要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猜测,但是答案早已写好。


不是爱情,不是亲情,更不仅仅是友情。


我们,是伴侣。


 



 


“等等,你把我纹在第七根肋骨上,是想把你比作亚当,把我比作夏娃吗?”


“你看出来了啊?”


“为什么我是夏娃?”


“你想做亚当?”


“……我们还是维持在精神伴侣的关系上吧。”


“你给我回来。”


木子洋抓住岳明辉的脚踝,两人扭作一团,僵持不下,最后看向对方,沉默了几秒,同时说:


“这次赌什么?”


 


 


END






谁能想到这篇档我上上周就开了,现在才写完呢(。・・)...


我有在努力!尝试月更(。不过从这篇就看得出来,两周时间写一篇,可能会写着写着忘记自己在写什么,更不用说更新长篇了(T_T)


555555总之有什么好看的新文和新梗请推!( •̀ ω •́ )✧


至少这个周末我可以尽情看文了!

【卜岳】酒精过敏

收获快乐

Morison_W:



圈内恋情预警。酒后车预警。
小模特卜x经纪人岳。不要骂我,渣作轻拍。

01

卜凡认识岳明辉是在一个庆功宴的下半场。青岛产啤酒,但是卜凡酒精过敏,稍微喝一点就会双颊泛红,全身发痒。和他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人非劝他。卜凡就躲在卡座的角落,藏在阴影里玩手机解闷儿。突然面前给塞过来一个二维码,「你是Katto吗?我是你的新经纪人。我叫岳明辉,你喊我岳岳或者老岳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岳哥。」卜凡恰恰挑了第三种答案。之前一直带着他的经纪人姐姐回家待产去了,公司通知说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他早就收到了岳明辉的名片,上面联系方式写得很全,但是卜凡一直没有加他。卜凡点了点头,去把岳明辉递过来的二维码扫了。刚看见头像他就开始皱眉——是一对儿哑铃。现在谁会用这种头像啊。然后看看用户名,更可怖了,是那个粉色烟花的emoji。岳明辉看卜凡表情不对劲,把手机收回来看了一眼。

「坏了坏了坏了……」卜凡一脸无语地看他嘴唇开开合合不停念叨。「对不住对不住,这我私人号儿,拿错了。你加这个。」卜凡又扫了一遍,这次头像正常多了,是拍的公司前台那里的logo。昵称也很规矩,岳岳PINKRAY。

岳明辉顺势在卜凡身边和他并排坐下,「你不去玩儿?」「我酒精过敏。」卜凡闷闷地回答,「我再待半小时就走了。」「哦……」岳明辉点了点头算是知道,突然又一拍他的手背,「你这样不行啊,你得过去跟着他们一块儿蹦。」「我跟他们都熟。」「哦……」岳明辉好像有点沮丧。卜凡知道自己把天聊死了,但是也没怎么找补,而是在等岳明辉的下一步行动。

他听说过岳明辉的声名。卜凡所在的经纪公司规模挺大的,旗下除了模特也有艺人。之前岳明辉好像是在影视部那里,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给调过来带模特了。金牌经纪算不上,但是在中等行列里可以说是领头的。一般来说最一流的那一批放弃的资源,再往下岳明辉觉得满意的直接就能给截住。

但是卜凡还是不太满意。他自认自己在校成绩优异,入行起点极高,国内国外都走过了,没理由转过头来把他扔给这么个人带着。不过卜凡也不想跟岳明辉闹什么不痛快,不过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揉捏的主儿罢了。

其实卜凡心里也疑惑。岳明辉之前应该发展的挺好的,带演戏的艺人和带走秀场拍画报的模特用的也不是同一组人脉,怎么就突然转行了呢?

02

岳明辉和他这里讨了个不痛快以后也不盲目讨好他了,索性把头别过去也玩起了手机。等到卜凡站起来准备走了,岳明辉也跟着一起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公司让你过来给我当助理啊?」卜凡皱眉,「你放心吧,我真的酒精过敏,滴酒不沾的。自己开车没问题。」

岳明辉被抢白了一句,只好点点头叮嘱他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安排了走秀面试。要是拿下了,就走大开。卜凡眉头挑了挑,转过身来,「什么的走秀啊?」岳明辉报了个时装周的名字。卜凡惊讶,这个要是作为见面礼好像就太贵重了。按理说岳明辉手底下还有别的模特,没理由给他这么好一个机会。但是卜凡也没多问,别人给他好处他收着就是呗。

卜凡在家里又歇了一天。岳明辉给他把两个号的好友请求都通过了,还建议他也去申请一个专门用于工作的手机号。卜凡说他太假了,一个人用两个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岳明辉抗议,说自己这个顶多是双面人生,怎么能讲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卜凡在跑步机上把岳明辉的朋友圈翻了一遍。用于工作的那个挺无聊的,就是发发宣传稿,分享分享转发好运图。私人号上的东西就太多了,要么三四天一条不发要么一天三四条。一周两次健身房打卡,对于身体线条的塑造执念比卜凡这个正经当模特的都强烈。

面试自然是通过了。岳明辉站边上看着,等对接方走了给卜凡倒杯温水,「看不出来哈,你这还挺厉害的。」「那不然呢。我要喝凉的!」「自己倒去,没人伺候你。」岳明辉把水杯从他手里抽走。卜凡舒服地往会客沙发上一躺,感觉岳明辉真是有意思。岳明辉站饮水机边上,摁了按钮以后突然「哎呀」一句,把杯子放在那里,「说了不伺候你,自己过来倒!」

03

卜凡觉得岳明辉是个很好玩的人,也是个很矛盾的人。比如说他会严肃批评一个人粗心大意造成的服装损坏,但是转过头遇到对接方,又赔着笑脸说是自己收拾的时候弄坏了。其实他完全不用这样做,弄坏衣服是坏了模特自己的口碑,和岳明辉关系不大。但是岳明辉偏偏「好管闲事」,每次都要当这个好人

久而久之卜凡心理也不平衡起来。他不知道自己难受的点儿在哪儿,可能是嫉妒?不甘心?卜凡自认业务素质过硬,从来不要岳明辉操心。但是就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样,别人都受到额外的特殊照顾了,只有卜凡还是中规中矩的,卜凡就觉得不舒服。他和岳明辉现在关系也不那么僵了,但是岳明辉好像始终对他就飘忽不定的。有时候会在一些不经意的细节上关怀他,但是更多的时候就像普通的模特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

卜凡就觉得这个关系还是太远,他不满意。其实岳明辉对待工作态度极其认真,相较于时不时还会和卜凡分享零食的前任经纪姐姐,岳明辉在对卜凡的饮食控制上很严苛。卜凡自己也吐槽过自己喝杯水都能长肉,岳明辉就严格按照公司营养师安排的食谱监督卜凡。这在最开始没少闹不愉快。所以卜凡怀疑自己别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被虐还虐出感情来了。

但他向来敢想敢做,直接就跑去岳明辉那里问他自己怎么没有特殊待遇。岳明辉当时正在看下一周的工作安排,闻言愣了一会儿,「你挺让我省心的呀?」在这几个月里他手底下的人已经一个一个送走了,改演戏的改演戏,改进修的改进修。要说推脱,岳明辉连个「我分身乏术」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卜凡抓的就是这一点,硬是趴在他的工位前面瞪他。岳明辉给看得浑身不舒服,讨饶似的把手举起来,「这样,下周一你不是有个商场的工作吗,下来以后换个衣服,跟我见见品牌方去。」

岳明辉常和各个品牌方吃饭卜凡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被岳明辉带出去过。有时候经纪人为了推销手底下的模特,会带着他们一起出席。卜凡之前的经纪姐姐有她的方法,一般不吃饭,但是能送很多讨喜的礼物;而现在岳明辉又故意不带他,所以卜凡还真没出去陪人吃过饭。

卜凡也思考过岳明辉是不是在这儿暗中使坏打压自己不给自己机会。但是实际上卜凡也没吃什么亏。不过现在岳明辉开了这个口,这使得卜凡浑身舒爽,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肯定一样。岳明辉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是玩儿去啊,不好玩的。」「切。」卜凡撇撇嘴,「你又不信任我的能力。」

04

真到了那一天卜凡还是慎重对待的。岳明辉给他从仓库里挑了一套西装,两个人收拾妥当就去饭店。进了包厢以后卜凡才知道岳明辉说的「不好玩」是什么意思——陪品牌方吃饭和他跟自己那帮朋友在酒吧里搞after party可一点儿不一样,陪品牌方吃饭,看起来席间气氛轻松,实际上脑子里的弦要一直绷紧。

岳明辉到了饭店下车之前从副驾驶的手套盒儿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卜凡瞄了一眼,里头还有一模一样十来个,上面写了数字,可能是日期。他问岳明辉这是什么东西,岳明辉摇摇头,示意他马上要进门了,别乱说话。

他坐在边上,听岳明辉讲一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有点儿无聊。对面的品牌代表好像老是在看自己,这更是让他感觉如坐针毡。卜凡突然感觉手里给塞过来一片又薄又凉的东西,「你生日。」岳明辉趁着伸手夹菜的时候跟卜凡说悄悄话,「快去。」

卜凡出了门才发现手里是一张银行卡。看来是要让他结账的意思。卜凡沿着歪七扭八的看起来差不多的走廊去了大厅,看着打出来的发票一阵肉痛。今天这顿菜还好说,酒是真贵。岳明辉开了一瓶,剩下两瓶让打算待会儿吃完了让品牌方拎回去。

等到卜凡回到包厢了,看见岳明辉正站在那里说什么。「哟,回来了。」品牌方的人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正好Katto回来了,刚才哪儿去了?自罚一杯吧。」

卜凡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就难受起来了。他不能喝酒,一来是过敏,二来喝多了失态反而坏事。但是这个场景下他又推辞不得,只能看向岳明辉求助。

「老板,我们这儿喝酒不太行,我陪您喝。这样,我喝两杯,成吧?」「三杯吧?」对面的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岳明辉,「经纪人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儿,要不然可以考虑考虑入行。」「嗐,您太抬举我了。」岳明辉先灌了两杯下去,第三次把杯子举起来的时候手都发抖。刚才咽下去的酒像是瞬间烧起来了一样,外焰高高地燎起来仿佛要马上再冲回嗓子眼儿。

卜凡看到岳明辉颈后已经聚了一圈冷汗。「岳……」他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就感觉有人在餐桌底下死死摁着他的手。「经纪人酒量不错,不错。」对面的人倒是很高兴,岳明辉把空酒杯举起来略略示意,接着把笑容挂出来。「好了,Katto的资质我们下午都看到了,拍这个广告我看行。」对面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岳明辉差点当场就躺下了,但是他依然坚持着站起来,还不忘把卜凡一道儿从椅子上扯起来跟对方告别。

05

等到包厢的门关上以后岳明辉像是脱力一样瘫倒在椅子上,「凡子……你去,去把我车开到后门那儿去。」「我扶你下去吧。」卜凡把他的手臂抬起来想架着他出去。「不行不行!」岳明辉连连晃手,「你别啊,这要被人看到了不像个样子。」

这句话出来卜凡脑袋又嗡的一下。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的郁闷是因为什么。

就像他自己猜想过的一样,他喜欢上岳明辉了。更过分的是,岳明辉刚才塞过来的卡,密码为什么是自己生日?卜凡想同岳明辉问个清楚,但是岳明辉醉糊涂了,难受得很。卜凡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岳明辉扶到了后门那里,让他在那儿等自己把车开过来。

等卜凡把车开过来以后他看见岳明辉像什么小动物一样,坐在台阶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老岳!老岳!」卜凡急了,把岳明辉打横抱起来塞进车里,「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不舒服啊?我带你去医院洗胃!」

「别去医院,我吃了药过会儿就好了。」岳明辉躺在副驾驶有气无力地把空纸包从口袋里拿出来挥挥,「没想到吧,哥哥给自己准备了解酒药。其实我也有点酒精过敏,但是没办法嘛,做这行就得陪人喝酒,我早习惯了。没事儿啊,别吓着。」

卜凡想再说几句,却发现岳明辉已经闭着眼睛打呼了。他只能压着怒气,边开车还要边关心着岳明辉的状况,省得他酒醉还晕车。他不知道他是在气岳明辉硬撑,还是气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岳明辉。

其实站在上帝角度来说,本身就是岳明辉当经纪人的要去保护卜凡这个模特。但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人当然不会用这个思路解题。



车走外链



07

第二天卜凡醒过来的时候岳明辉还睡着,在金色的朝阳里,睫毛在脸上洒下一小片阴影。卜凡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喜欢,索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结果快门声音忘了关,岳明辉黑着脸坐起来看看他再看看他的手机。卜凡只好乖乖删除。

「长点心吧,多少人就是因为手机里乱七八糟的照片跌入深渊的。」「我又不是那种人……」卜凡小声嘟囔,「我这不是看这个构图挺绝的……」

「合着我就是一个构图道具是吧?」岳明辉有意打趣他。「不是!」卜凡疯狂摇头,摇到一半又意识到不对,「哎,你还没跟我交代呢,你银行卡密码为什么是我生日?」「我跟你生日同一天的。」岳明辉说完就下床,「哎我洗个澡啊。」

「哦……」卜凡在那儿傻乐了两分钟自己和岳明辉还那么有缘分,同年同月同日生。突然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你比我大四岁呢!」「哎呀这个……」岳明辉已经踏进浴室了。卜凡把手机拿起来翻岳明辉那个私人号的朋友圈,去年七月十一赫然有一条健身房打卡,「今天老子生日,加练一组放纵一下。」

卜凡衣服也顾不上穿了,随手抽了床单遮一遮重点部位就去浴室敲门,「岳明辉,你开门!」「我在洗澡,别耍流氓!」「我喊我对象开门不叫耍流氓!」

岳明辉把玻璃门开了一个缝,探出个脑袋,「我怎么是你对象了?」「我看到你朋友圈表白了。」「什么我不是屏蔽了……」岳明辉说到一半自知失言赶紧关门。卜凡伸出一条腿挡着,「哎呀你把我的腿夹坏啦我走不了秀场啦——」

岳明辉只能气呼呼地把他让进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恋我。」卜凡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岳明辉把花洒拿起来冲他脸上一阵乱冲,「美得你呢。是又怎么的!」

【终】

酒精过敏是我编的,他俩应该都不过敏。

【卜岳】烟嘴(短篇完结)

阿玖Yoen:


•随手戳戳写写的脑洞
•追星是为了开心所以只看开心的就好
•瞎编的东西,不能上升真人




岳明辉这个人吧,用卜凡的话说就是挺飘的。不是心性,就是老话说的胆子太大,喜欢啥就干啥,干啥都要干得好,但哪怕是干到最好,要是不喜欢了,他又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抓不住啊,这人太野性了。


卜凡靠在阳台上,叼着烟没敢点,捻在嘴里过过干瘾,到底是没忘了戒烟这一茬。


临近出道,大家都忙里忙外,不定心的事减了不少,除了训练就是商量出道发布会的事儿,全公司上上下下都是繁忙的空气,卜凡却还是心慌慌。


咋回事儿啊,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又不是没见过世面了,咋还这么怂。


休息时间没那么宽裕,他自个儿瞎琢磨了一会儿就把烟吐了出来,烟嘴被他咬的坑坑洼洼,拧成个疙瘩瞅着怪可怜的。他把烟撅了撅扔在垃圾桶里,状似轻松地钻回了屋子里。


没想到刚一进屋就撞上了岳明辉,卜凡也不知道为啥就忽然有点心虚,看着那人凑过来在自己身上这闻闻那嗅嗅,一时有点慌了神,“嘎哈啊,闻啥呢?”


“还行,”岳明辉直起腰,拍了拍卜凡的肩,咧嘴笑了起来,“忍住没抽,还挺自觉的。”


公司明确让卜凡戒烟,还让队长看着点他,李振洋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正瘫在沙发上,闻言一声软乎乎的冷哼,“净整那没用的,老岳那性子禁不住那小子哼唧,磨两下子就得软咯。”


岳明辉软没软卜凡是不知道,但他看着凑过来的白皙脖颈和被汗水晕染出线条的胸与腰线的轮廓,以及黑色练习裤紧裹着的修长有力的小腿,硬了。


“哥哥,”卜凡心思杂乱,眼神有点聚不上焦,他伸手抹了一把汗,“做一次吧。”


“啥?”已经转身往外走的岳明辉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望向他,“现在?在这儿?”


“啊,就现在,”卜凡几步上前,抓过来把他抵在墙上,“怕啥,公司里人都知道,这地方也没人来,我快一点……”


“不是这个事儿,凡子,凡子你等会儿……你听我跟你说……”岳明辉胡乱推着卜凡,那人却轴的像头牛,自顾自在他身上点火,全然不想停下听他说什么。


“凡哥,岳叔,干嘛呢,磨磨唧唧的,你们……”拐角处李英超的声音戛然而止,正热火朝天的两人身形一僵,匆忙又慌乱地分开整理衣服,还没来得及抬头说什么,弟弟已经转身推走快走过来的李振洋,“他俩说悄悄话呢,说马上完事,咱先回去等着吧……”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岳明辉头疼地“啧”了一声,反手敲了一下卜凡的胸口,眼里溢出责怪的意思。这罪过可大了,他俩险些在未成年人面前上演一出活春宫,也不知道给没给孩子留下啥阴影。


卜凡没说话,他捋了一把头毛,又使劲搓了几下脸,总算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俩人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是李英超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让岳明辉有点欲言又止的心虚。


又是重复前一天工作的一天,四个人被打包塞进车里一趟运回了家,训练强度大,每次一回家几人没力气多做别的,各回各屋用最后的力气洗个澡就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五层京旺大别墅前两天让私生折腾没了,连夜搬家找了个大房子大家也没挑,照样像原来一样住着。卜凡和岳明辉还是挤一个屋,这是差不多全公司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往常俩人都累的不行,最多岳明辉受不了卜凡的哼唧亲他一口俩人就睡了过去,今天卜凡倒是不哼唧了,早早上了床往枕头上一倒就要睡,岳明辉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卜凡留给他的背影,略微一顿走了过去,“这么早就睡啦?”


卜凡用鼻音应了一声,没动弹。


岳明辉坐在床边擦了擦头发,语气轻松随意,“凡子,做一次吧。”


卜凡没应声,岳明辉等了半晌,正在想这家伙是不是真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到闷声闷气的低音,他一时没听清,转头看向卜凡,“什么?”


“我说,”床上的人终于坐了起来,却仍是背对着他垂着肩膀,“岳明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啊?”


岳明辉皱着眉头,不懂卜凡又发什么疯,起身绕着床走过去,“说什么呢,你……”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卜凡忽然站了起来,192的身高压制让岳明辉一瞬间也有点呼吸困难,“你就是可怜我,觉得我是弟弟,我想跟你上床你就应了,说到底你这个人心特别狠,要是哪天你不把我当弟弟了,我跟你之间也就到头了是不是?”


卜凡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他极认真地瞅着岳明辉,“你一点都不会留恋,是不是?”


岳明辉没说话,他拽下肩头的毛巾擦着头发,不大一会儿甩了甩半干的脑袋,抬头平静地看着卜凡,“我捋了一下你的想法,所以你是觉得我是那种随便来一个我都能上床的人,我今天喜欢你,明天也可以去跟别人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呗。”


岳明辉的语气平缓,一点看不出来生气的情绪,卜凡却心慌了起来,他有一种真的要抓不住眼前人的感觉,似乎过了今晚,这人又要像一阵风似的要飘远了,“我没……”


“我懂了。”岳明辉点点头,手上的毛巾甩了甩胳膊和胸膛,他把毛巾搭回浴室,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卜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岳明辉瞥了瞥他,“怎么,担心我去找下一个弟弟?”


卜凡抓着岳明辉的手紧了紧,眼里流露出委屈认错的意味,“你别这样,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手。”岳明辉盯着他,目光里冷静又锋利,刮得卜凡生疼,卜凡抿了抿唇,仍是固执地不肯松手。


岳明辉没有办法,语气终于渗进去点无奈,“我去冷静一下,你再折腾我怕我真甩了你。”




岳明辉敲门的时候把李英超吓了一跳,他匆忙把自个儿矫情的日记收到枕头底下,看着岳明辉穿着背心裤衩一脸愁容地趿拉进来。


“又文艺呢?”岳明辉一眼瞅见了小孩塞到枕头底下的棕皮本子,随口调侃一句,“行,疼痛文学没白读,我儿子长大了啊。”


李英超没理他,看那人摸着床边往自己被窝里一钻,顿时懵逼了起来,“咋的,跟我凡哥吵架了?”


岳明辉没准备跟未成年小孩说这糟心事,哼唧了一声就敷衍过去,又想起方才被小家伙撞破的尴尬,不由得解释道,“我跟你凡哥刚才……就不是……其实……”


李英超鄙视地看了那个支支吾吾的人一眼,三下两下也爬进了被窝,自从岳明辉和卜凡在一起之后,他很少能这么和岳明辉在一块儿“母子谈心”了。


“我都十七了,马上成年了,你还拿我当啥小孩儿啊。”李英超靠着床头翘起二郎腿,一派老成的模样,“你俩就是都别扭,要不说人老了就是思维拧劲儿,除了你俩我们都是干着急。”


岳明辉被他的话逗笑,伸手掐了下李英超的脸蛋,光滑十足有弹力,一看就是年轻人的皮肤。


“你自个儿都不觉得吧,你跟我凡哥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有的时候可幼稚了,你别当我忘了,你以前哪有那什么起床气,还砸香水,你跟我洋哥住一屋的时候要敢砸香水,你俩横不得对着砸。”


李英超枕着胳膊,眼睛亮亮的,“你知道我凡哥宠你,你才敢那么干的岳叔,你早就完蛋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多舍不得他,你比他患得患失多了。”




岳明辉蹲阳台上叼着烟想李英超刚才的话,面上一阵发红,合着原来他们都看出来了啊,就自己还认死理以为藏的好好的。


他也没敢点烟,翻来覆去嚼那一小块过滤嘴,直到旁边有人一起蹲了下来,他才施施然地回过神。


“嚯,今儿啥日子啊,你这架势也是要说道说道我啊。”岳明辉笑起来,斜眼看着旁边的李振洋,心道这点破事还不够全队一起折腾的。


“我说你啥,我他妈是被凡子烦的才过来找你的,那小子之前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好你这一口啊,现在可算是用着我了。”


李振洋不叼烟,他吃糖,一颗圆滚滚的糖块从右边骨碌到左边,鼓起一个半大的包,配上他的抱怨,倒是把岳明辉整笑了。


“他就是发疯,小屁孩一个,没长大呢。”岳明辉觉着嘴里泛起了苦味,估摸着过滤嘴该是被咬碎了,舌头一顶就把烟顶了出来,掐在手里拎着。


李振洋瞟了一眼,哼了一声,“你可别说这话,他都二十二了,早立事了,也就你还拿他当个孩子,偏偏他就不希望你把他当个孩子看。”


“你俩啊,一个嫌自己太年轻,一个嫌自己不够年轻,能在一起过这么长时间,真他妈是老天开眼。”


岳明辉胳膊搭在膝盖上,望天叹口气,“你也看出来了?”


“小弟都看出来了吧,”李振洋也学岳明辉的样子搭了胳膊,不大一会就觉得真累,“虽然小弟没说,但你俩今天保准是干好事儿的时候让他撞见了吧,你看弟弟年纪小,心里亮着呢,怕影响队内气氛没敢跟我说,但我能猜不出来?”


岳明辉抹了把脸,“不知道今儿个他发什么疯,没想到让弟弟撞见了,我刚才看小孩儿状态还行,没给他留下啥阴影就行。”


“你就是把所有人都想的太脆弱了,”李振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拨楞了一下岳明辉手里的烟,“你和凡子犯烟瘾的时候都好这么干,但他充其量就是把过滤嘴咬的坑坑洼洼,你再看你,都他妈咬碎了,比棉裤下嘴还狠。”


“老岳,你对自己和别人都太狠了。”


李振洋也把嘴里的糖咬碎了,糖块崩裂的一瞬间有点硌牙,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知道凡子在担心什么,你胆子是真的大老岳,我扪心自问,我干不出来把那么好的前景扔了去走一条毛关系都没有的新路,这太冒险。”


“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岳明辉笑笑,扔了手里的烟。


“那不一样。”李振洋把糖嚼的稀碎咽了下去,舔了舔牙齿上残留的甜味,“我多少走的是这个路子,我有退路,心里也有数,你呢?你活的太随心,偏偏还带着可怕的理性,你这种人给人的感觉是什么你知道么?就是拴不住。”


“坤音栓不住你,粉丝也拴不住你,说到底凡子在害怕的也不过就这一件事,”李振洋呲呲牙,“他怕他也拴不住你。”


岳明辉又摸出一根烟搁嘴里嚼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振洋抻了抻窝的发麻的腿,晃了晃脖子,“其实我们也怕,怕哪天你又来了心气儿,说走就走了,扔下我们仨就溜了。”


“我溜哪去啊?”岳明辉终于抬起头来,捻了捻烟头,“还没出道就惦记着让队长跑路,你们可真行啊。”


“那以后呢,出道之后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你敢说你一直不会想跑?”李振洋侧过身,狭长的眼睛挑起来,定定地看着他。


“想的咋这么远,还十年后,咱可是能火那么久算啊。”岳明辉觉着李振洋想的太远,他没想过那么远的事儿。


“你不跑我觉得就能,”李振洋没再吃糖,他嘴里还有刚才那块糖留下的腻人的甜气儿,“凡子对自己没信心,他觉得你没那么喜欢他,也没那么在乎他,他总害怕你拿他当小孩,就陪他玩过青春期就完了。”


他瞅瞅还在那嚼烟的某人,“但其实你也害怕。”


被戳破了心事,岳明辉倒没多羞恼,他从兜里摸出个皮套,胡乱给自己扎了个小揪揪,“他才二十二,正是好时候,模样长的好,又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没有必要就在我一个人身上吊着。”捋了捋刘海,他找回了点失常的情绪,“其实我压根就没拿自己当个艺人看,我就是想着能唱歌,能做音乐,顺便也能挣钱,成,挺好,那就干呗,我没想到能栽在个半大的孩子身上。”


“我俩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才二十,说出去都像我拐带小孩儿,稀里糊涂第一次滚上床的时候他还没到二十二呢,法定结婚年纪都没到,你说这算怎么个事儿啊……就算我再没把自己当个偶像,我心里也有数,这事儿不能让外边知道,他第一次尝个新鲜,以后,以后等他长大了,见的世面广了,自然就反应过劲儿了,我要是那时候再抽身,我他妈不是个傻子么?”


他笑了笑,把烟吐出来,这次过滤嘴没被咬烂,“我他妈现在就像个傻子,我把自个儿栽进去了。”


李振洋这次没说话,他想起之前每一次采访里卜凡的眼神和小动作,想起那些擦边的话和慌乱的回应,想起几乎要破罐破摔的某些表情和胆战心惊,他搓了把脸,只觉这两人拧巴得让人心烦。


就像小时候跟喜欢的女孩子开玩笑说出的每一句我喜欢你其实都是真的,偏偏要加一句骗你的;想夸一句人家长的好看却硬要嘴硬说一句你丑了吧唧的或是可惜你哪哪哪怎么怎么样;明明嫉妒另一个人同心上人传出绯闻嫉妒得要命却还要假笑着起哄说一句在一起……


拧巴,拧巴得要死。


“我有时候在想,你们这种别扭的个性真的是万里挑一,两万个里边出你们两个还给凑一块堆了,真是上哪说理去,”李振洋起身抻了抻,决定留岳明辉一个人在这儿冷风吹,“你这想法就是欠揍,喜欢他的人多,喜欢你的就少了?你他妈多吃的那两年饭我他妈想吃都吃不上,就你自己在那寻思些没用的。要不说你们gay是真麻烦,一句话拐八个弯猜对方心思,你活该被上。”


“喂喂喂,告你歧视了啊,再说什么叫我们gay……我俩在进这个团之前都他妈是笔直笔直的……”岳明辉嘟囔着,成功换来李振洋一个白眼,“嚯,合着还赖我和小弟了?”


“对了,最后跟你说一句,”李振洋临走前扒着阳台门瞅着他,“之前我觉着凡子不对劲,说了他两句,那臭小子就跟我冷战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哄好了我才从他嘴里套出了话儿。”


李振洋揉揉鼻子,扔下了一句话,“他说你等不及他慢慢长大了,他得逼着自己比你更像一个大人。”




阳台上只剩岳明辉一个人,他手里握着还没扔掉的烟,看了一会儿瘪着的香烟嘴儿,他忽然就笑出了声。


回屋的时候他走到了李英超的房门口,想了一想就拐了弯儿,左转回了某间房。


关上门的一刹那他就知道那人没睡,伸手把灯打开,明显看到床上的人一僵,“凡子,我们谈谈。”


那人更僵硬了,想要装作没听见似的不给回应,但最后还是缓缓卸了劲,坐了起来,遮掩地揉揉发红的眼眶,不自在地擤了下鼻子,“啊,你说吧,要是分手的话你就别说了,我不同意。临近出道大家都静静,别影响了团队。”


岳明辉看着那个男人故作镇定地冷静模样,不由一阵好笑,还是个大孩子啊,算什么大人。


不过这样就很好,他爱极了他的孩子气,也爱极了他每一寸勇气与真实。


或许李英超说的对,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患得患失,远比他以为的,要爱他得多。


“不谈分手,我们谈谈未来。”






——END